Archive for November, 2009

丙戌) 你也许说我是个变态。你也许会说我是个精神病。但我没后悔过我做的一切。此刻我一个人,关在只有几平方米的漆黑的四面围墙内。我的前面的地板上放了几十支蜡烛和十几二十个打火机(其实我并没有数过,妈妈说过“几”是代表三以上的,那究竟是三十支蜡烛还是二十九支蜡烛呢我没数过,而且如果是二十九支蜡烛的话我就不能说是“几十”支了。不过我想不出还能怎么表达,我也不想去数,于是我就写“几十”了)。但我通常不用。只有在我想写东西的时候我才会把蜡烛点亮。例如现在。对了,我还有几叠白纸,和几支铅笔。的确想得很周到,这么多蜡烛、打火机和笔纸足够我写不少东西,虽然至今为止我只写满了两张纸,上面都是希腊字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写希腊字母。也许变态就应该这样干的。

(Inspired by Jean-Philippe Toussaint’s La Salle de Bain (Bathtub)) 甲子) 我看着周围的人的嘴巴不停地动。对面坐着两个女人,一个嘴唇上涂了很深的红色唇膏,另一个唇上涂了透明的润唇膏,反射出窗外的白光。红色唇膏不停地动,润唇膏偶尔点一下头。斜对面两个男人握着手,方脸把头靠在不是方脸的肩上,不是方脸的嘴慢慢地一张一合,方脸闭紧嘴巴,一动不动。我旁边坐着一个老妇人,戴着口罩,看不到她的嘴巴。她抱着一个婴儿,婴儿的嘴巴大张,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靠近车门的栏杆倚着一个背着一个斜挎包的学生,左手拿着手机,嘴巴不停地动。售票员神情激动地把嘴巴一张一合。

它是一只很讨厌的猫

它第一天来就不停喵喵叫吵了我一晚没睡好。 它很高傲。 它很孤僻。 它老不理我。 它刚来时老钻到柜底的角落。 它很怕人。 它不知道自己出不来偏要钻进角落然后不停叫。 它一看见我靠近就马上飞奔躲开。 它长大一点后老到处窜来窜去。 它老喜欢往脏的地方钻。

求推不如求己

今天晚上一个小小的插曲,让我重拾这个曾经有过的观点,我才愿意接受求推不如求己这个现实。 在推特上,自己一向是能帮别人忙的就尽量帮忙。曾经帮人下载、刻盘,下了好几遍也没下对,有某推友说,这跟你自己有什么关系呢。我明白他的意思,是说不是自己的事没必要费心。但是也许是自己傻吧,我一直努力做个能给别人帮助的好人,虽然从小到大尤其是大学本科四年那些“综合评估”里面我的分数一直很低,也许我真是很傻很天真,帮了别人只换来别人的无视蔑视鄙视。 于是我便也很天真地认为,如果自己有急事,众推友也必定会纷纷伸出援手的。没错,我在推特上问过不少问题,很多也得到大家的回答,这让我很感激。也许是自己期望值太高吧,当我真正着急的时候,我却未获得过帮助。 几个月前我在网上订机票,碰上的特价的机票只能当天付好款才能订好。但是工行无缘无故设置了个支付限额,我还差 70 块才够。我可以等第二天再把剩下的 70 块转到支付宝去支付,但是这样的话就已经太迟了。由于是暑假在家,身边没其他人有网银,于是百般无奈下我只能在推特上发出请求。我发了好多条推,当然,回复的也有很多,帮忙 RT 的也有不少,但是最终始终没有人愿意帮忙先垫付 70 块。当然,有人提出其它解决方法,但是于我都没效;有人能愿意能帮忙的却由于身边条件而无能为力。 而今天晚上,由于自己一时手贱,把 Ubuntu 里面 Compiz 的 Blur 效果打开了,于是 CPU 占用率马上飞飙 100%,电脑基本丝毫不能动。挣扎着十几分钟终于把 Compiz 的进程关掉,结果关掉这个进程却打不开 Compiz 效果的管理器关不掉那个效果了,于是陷入一个恶性循环,当时急得我不知所措。于是我又再在推特上求助。没人回应。我后来想到也许可能找到 Compiz 的配置文件从配置文件修改,但是我不知在哪里、怎么改,于是我再次发出求助。没人回应。只好用手机那小小的屏幕上网查,没查到。而迄今,依然没人回复我。 我想,如果我只是把希望寄托于推特上的好心的帮忙的话,也许我的机票不可能订成,也许我的电脑依然还没弄好。其实我的机票那 70 块钱,最终是联系上那天刚好休息不用上班大学同学帮忙的。而 Ubuntu,最终是我自己硬撑着 100% 的 CPU 占用率花了几十分钟一点一点地把那个效果关掉才解决的。 我不是在埋怨。我也知道,推特上的好心人有许多。我可以找到很多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却盼不来的原因:大家不是每时每刻盯着推特看,大家不是都懂解决我的问题,大家当时身边条件限制无法帮忙……我怪的也许只是自己,从来把世界想象得太美好,从来认为只要自己对别人好自己终会得到好报的。只是,事件已过接近两个钟头,依然没得到一丝帮助,我无法不让自己感到心凉。求人不如求己,也许我把推特想象得太过乌托邦,它毕竟也只是一个世界的缩影,这个只能依靠自己相信自己的世界。 然而,我一直明白如此,却从来依然天真如此。

王菀之 is singing 《On Wings of Time》

去英国进修音乐回来的王菀之,带来一张《On Wings of Time》。学有所得,也很惊喜。 开篇第一首普通话的《她扔了根火柴》,我听到第一句,马上惊讶地张大嘴巴半天。王菀之非常惊艳地带来一首恍如古老电影里面三四十年代留声机放出来一般的音乐,着实让我对她的才华再次五体投地。《月亮说》和《大笨钟》则是早前就派台了的,从意境上说《月亮说》月明如镜夜凉如水的画面更胜一筹。还有首次合作的黄伟文所填的一首快节奏的《低科技之歌》、静静哼唱出的《I’m Sorry》也不俗。然后是另一首让我惊讶的《我不打算流眼泪》(普通话),略带 jazz 风味的节奏和钢琴旋律下王菀之轻轻唱出面对旧爱有新欢的事实时那种冷静而又稍带一丝忧郁的感觉。她自己所填的这首词也是超水准,平凡的字眼却最能打动人心,尤其喜欢“她究竟是谁 其实并没有所谓 难道可以有所谓 我不打算流眼泪”这句。其后一首《小团圆》,我是听了四五遍而且是看了网上的评论才发现原来跟《她扔了根火柴》是同一首旋律,可见编曲的功力。也许这首歌是慢热,我对它的感觉倒没有他人那样好,也许是《火柴》那首太惊艳了。不过细味黄伟文的歌词,这首歌也是很有内涵的。与常石磊合唱的《记住 记住》,两人声线相陪衬,加上常石磊那轻柔的声音和那丝丝口水声,是一首静谧又美丽的歌。最后还得一提《迷失艺术》,我也是听了好几遍才发现跟《我不打算流眼泪》是一样的旋律,不过则是另一番感觉,个人认为不及《眼泪》那份略带忧郁的 jazz。剩下的百老汇舞台剧风格的《粒糖有毒》、中乐的国语版《月亮事》、英文的《Mary Had a Little Clock》也值得一听。 强烈推荐:《我不打算流眼泪》、《她扔了根火柴》、《月亮说》、《小团圆》、《记住 记住》。

生|老病死

昨天下午去看望和照顾住院的大学同学,是因为急性血小板下降,正常水平应该是 100 以上单位的血小板,她只有 4,所以医生马上要她躺在病床上不能动,以免磕碰流血而无法止。她精神其实还挺好,自己感觉也还不错。祝她早日康复。 在病房内,有一个有心脏病的老人,基本上只能靠供氧来维持,还不时发出呓语。同在病房内和我一起照顾同学的另一个同学问我:“你说人老了之后是不是就那样子了?”让我忽而想到,生老病死,为何人生中幸福的只有“生”这短暂一刻,而“老病死”,占了这四个字的四分之三,而且还要伴随我们整个人生?那究竟,活在世上恍如蜉蝣般朝生暮死的短短几十年,为的究竟是什么?这是一个老土的问题。为了金钱么?只是一堆纸,死后就算烧掉也只是带不走的灰烬。为了权力与功名么?也许努力一生也只是在历史书一个小角落留下一个名字,而名字,也只是谁都可以拥有的代号。为了理想么?就算实现自己的希望又如何,希望只是伴随大脑腐烂消逝的脑波罢了。为了亲情么?最终一切不也像自己一样灰飞烟灭?为了友情?朋友有的会背叛你,有的,就算忠诚一辈子,也只是以骨灰为终点的一辈子。为了爱情?也许寻找不知多少年,像我一样依然不明其为何物,朝暮盼待也只是落空的失望。那,活着,难道就是为了受“老病死”的痛苦么?既然万般带不走,一切的存在又有何意义?